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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届国医大师颜德馨教授【毕生用药经验】(上)

李行之2020-06-29 16:37:57





国医大师颜德馨


毕生用药经验




1.相须协同类


瘀血在心,菖蒲——郁金;

在肝,癥用三棱——阿魏;

瘕用水红花子——炮山甲;

在肾,泽兰——益母草;

在肺,苏木——降香;

在脾,五灵脂一香附;


当归——侧柏叶,治疗血虚脱发;

鸟不宿——地锦草,治消渴;

鲜藕——大枣,治血崩;

三七——蒲黄,能治膜样痛经,使瘀块及内膜化屑排出;

牛角腮一棕搁皮,治功能性子宫出血;

骨碎补——石菖蒲,治链霉素中毒性耳聋;


全蝎——娱蛤,止偏头痛及血管神经性头痛

黄药子——刘寄奴,治疗各种囊肿

土茯苓——百药煎,改善组织变性。


    2.相辅佐助类


水蛭——通天草,治老年性痴呆

水红花子——泽兰,治疗结节性脉管炎

当归——细辛,治大动脉炎

黄芪——升麻,治低血压病

莪术——苡仁,治疗子宫颈癌

生山楂——泽泻,降脂


威灵仙——白茄根,治跟骨刺

海藻——莪术,治高血压、动脉硬化

佛耳草——款冬花,治一切咳嗽.、昼夜无休

南烛子——蜡梅花,疗百日咳

鬼箭——露蜂房,治类风湿关节炎、关节变形

海桐皮——海风藤治风湿性关节炎


牛膝——乳香,排尿路结石

鸡血藤——升麻,治放射性白细胞减少症

马鞭草——甜茶叶,疗不明原因之发热

广犀角——泽兰叶,治重症肝炎、转氨酶指标高而不下

仙人对坐草——老勿大,治乙肝澳抗阳转阴

丹皮——泽泻,治眼前房积水


米仁根——乌蔹莓治慢性肾炎蛋白尿

六月雪——鹿衔草,治慢性肾衰竭高氮质血症;

生麦芽——檀香,运脾和胃助消化

小茴香——泽泻,利气泄浊治尿闭

半夏——夏枯草,治失眠

琥珀——沉香,开癃闭。


  3.相反相成类


黄连——川朴,治慢性胃炎(寒热合用)

降香——葛根,治疗冠心病心肌缺血(升降同用)

附子——磁石,治疗顽固性高血压(动静结合)

干姜——五味子,治过敏性哮喘(敛散并用)

紫河车——连翘心,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(补泻并进)


细辛——熟地,治疗慢性肾炎水肿(刚柔并施)

苍术——黑芝麻,治疗雀盲(润燥并用)

生半夏(先煎2h)——生姜,治疗尿毒症、饮食即吐(相畏相杀)

乌附——半夏,治疗哮喘持续发作(相反相恶)。


余用药对并不止限于二味,如习惯用麻杏石甘葶,即有五味药物(麻杏石甘汤加葶苈子组成,用治咳逆上气,常能一剂而安;

又如治疗男子不育、女子不孕,喜于活血化瘀方中加紫石英、蛇床子、韭菜子


治冠心病心绞痛用人参、琥珀、三七为末吞

薄荷丹皮、山桅,取“火郁者发之,木郁者达之”之旨,调治更年期抑郁症

龙葵、蜀羊泉.、蛇莓代免疫抑制剂

附子、干姜、大黄泄浊,以助肌酐的清除等等。



 1.中药治蛋白尿


肾病综合征蛋白尿,从现象分析,以前多认为尿中大量精微物质流失,是肾之封蛰失职,精气外泄的表现,治从固肾涩精人手,但难以为功。

问题是尿中除蛋白以外,还有诸多细胞沉渣,关键是清浊不分,只注意脏腑亏损的一面,而忽略了浊瘀内停的另一面。


肾病综合征呈本虚标实之候,浊气不能外泄,清气反而渗漏,浊气不去,精微不固,正所谓“邪不去则正不安”。

水浊同下,是为正常排尿活动,水浊挟精而下,一味固涩,似非善策。



我治疗蛋白尿,重在气化,气化而愈者,愈出自然,固涩亦偶然有得,愈出勉强。


清浊混处的原因比较复杂,主要在于脏腑功能失调。肾司开阖,脾主升清,肾病综合征有严重低蛋白血症,可使胶体渗透压降低,形成水肿,其表现为水肿长踞不退,肤肌淖泽,按之如泥,精

神萎顿,面色无华。


多因脾虚不能制水,水渍妄行,当以救脾为先,脾得健运,以复升降功能,枢机一转,停水自行。

若因肾阳不振,精血从乎阴化,水肿多属虚败,非温补肾阳,难回阳和之局。

所以说脾虚者不可复行破气,肾虚者自当慎投伐水,真气真水对预后及防止复发,提高远期疗效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
肺主一身之气,而治节行焉,肺气通调,气化有责,尤其对水精不能四布,壅聚膀胧,尿少而蛋白不时下渗的患者,参合运脾温肾宣肺诸法能提高消减蛋白尿的速度。


故而说,肺气的宣肃、脾气的升降、肾气的开阖

是气化的三大要素。



经多年临床探索,总结消减蛋白尿验方数则,介绍如下:


(1)、益肾汤    


生地、太子参各15,党参10,黄茂20,茯苓、巴戟天、补骨脂、胡芦巴各9。水煎2汁,1日分服。临床观察,本方对提高血浆蛋白,消除蛋白尿有一定作用。


(2)、龙蜂方  


龙葵、蜀羊泉、蛇莓各30,露蜂房9,。水煎2汁,1日分服。具有清热解毒,祛风利水之效,可治肾病蛋白尿反复不愈,有相当免疫抑制剂的作用。


(3)、僵蚕粉


僵蚕研末,每服1.5,日服3次,也可用蚕蛹代替。本品能抗过敏及提高血浆蛋白。


(4)、疏风汤


苏叶、荆芥、防风、芫荽、西河柳、浮萍各9,蝉蜕6,薄荷4.5,薏苡仁根30。水煎2汁,1日分服。治疗蛋白尿久治不愈。


对肾病综合征可先投僵蚕粉,病程较长而症情复杂,且反复发作的病例,则给以龙蜂方或疏风汤;

对血浆蛋白偏低者,则予益肾汤;疗程较长,久病入络者,宜加活血化瘀药如益母草、泽兰叶、水蛭粉。

  

     2、中药代激素探索


代激素方:首乌、淮山药、黄芪、太子参、甘草、紫河车各等份,合成散剂,每服1.4,每日3次,开水送下。需服半年左右。


肾病未愈而继发医源性皮质醇增多症或继发感染,由于水去浊留,蕴积化热,临床表现出面红体胖,五心烦热,夜寐少安,心悸头晕,咽干溲赤,大便秘结,舌红苔腻,脉滑而数。


服上方时可加清热解毒之品,如白花蛇舌草、紫花地丁、带心连翘等。


出现库欣病,可配伍生地、知母、益母草使用,病久瘀浊交阻,肌肤甲错,舌紫苔白,脉弦而数,服上方时加活血化瘀药必不可少。



附子辛热,有大毒,其性走而不守,功能助阳补火,散寒除湿。

附子为百药之长,功兼通补,温补阳气,有利于气血复原,散寒通阳,可促使气血畅通,对经治不愈的难治病,余每在辨证基础上辄加附子而获效。



    1.配麻黄    温肺化饮治肺胀


附子味辛,辛人肺经,故能温肺散寒,助阳固表,与麻黄配伍,宣补并用,攻补兼施,则善治肺胀咳喘。

肺胀一证,饮邪充斥,淹蔽阳气,以致阳不外卫,无能御邪,稍一胃寒触风,即可引动伏饮,挟感而发,证属本虚标实,此非一般宣肺化痰药所能胜任,

三拗汤、华盖散、小青龙汤等之麻黄功在宣散,温阳之力多嫌不足,惟有加入附子一味,温扶阳气,庶可克敌,

临床凡见咳喘频发,咳痰清稀,背俞寒冷,舌苔白腻等阳虚阴凝证者,取小青龙汤加附子投之,每能奏效。



    2.配生脉    养心温阳治胸痹


附子主人手少阴心经,功能大补心阳,其性走而不守,善于祛除寒邪,疏通血气,用治胸痹有一举三得之妙。

心居阳位,为清旷之区,凡心阳不足,阳气失于斡旋,寒邪乘虚而入,两寒相得,凝滞气血,痹阻心脉,不通则痛,则胸痹心痛。

症见脉细而微,舌胖而淡属阳微阴弦者,当取附子汤温阳散寒;

若见脉虚而数,舌红质于属气阴两亏者,则宜附子合生脉散同用,用附子振阳,生脉养阴,共成复脉之师。



    3.配茵陈     暖脾化湿退阴黄


 附子性大热,不仅祛寒,且能燥湿,故张元素谓:“附子温暖脾胃,除脾湿”


与退黄专药茵陈相使而用,温阳化湿,专治阴黄。


黄疸发病,当以湿邪为要,

所谓“黄家所得,从湿得之,湿性粘滞,缠绵难祛,最易遏气损阳,故而黄疸日久不退,必然损伤阳气,加重水湿的停滞,遂成阴黄变证,症见肤色如烟熏,舌润脉沉,治此当在茵陈剂中,佐以少量附子,振奋脾阳,以求“离照当空,阴霾自散”之效。



    4.配石韦     温肾通淋疗尿石


附子气雄,擅补肾阳,温膀眺之气,与石韦等清利通淋之剂同用,则有温阳行气,通淋排石之力。

石淋一证,肾虚气化失利为本,湿热蕴结下焦为标,肾主水,司二便,肾阳旺盛,气化有权,生化有序,湿热无以蕴结,结石无法形成,若肾阳衰弱,气化乏力,清浊泌别失司,湿浊无法下注而沉积为石,

治疗若拘泥清热通淋,不但结石难以攻下,且久服攻利,反有耗气损阳之弊,

而施以温肾通阳之附子,以补代通,阳气充盈,气化则能出焉。



    5.配大黄     温阳泄浊治关格


附子与大黄相配,乃取《金匮要略》大黄附子汤之意,

主治寒积实证,多用于慢性肾炎尿毒症期、脾肾阳亏、寒湿内生、浊邪弥漫三焦。小便不通者日关,呕吐不止者曰格。


大黄为降浊要药,有祛浊通腑之力,惟其性寒凉,久服必伐肾阳,

附子辛热,功能温散寒浊而开闭结,并能制大黄寒性而存其走泄之性,


二味同用,共成温散寒浊,苦辛通降之剂,而奏通关除格之功。



升麻气甘苦,性微寒,功能升阳解毒。

四时之令,春夏之气温而升浮,则万物发生,秋冬之气寒而降沉,则万物肃杀。

人肖天地,升降出人,无器不有,人之气道贵乎顺,若气道不宣,升降失司,则疾病丛生,余临床常用升麻以调畅气机,治疗多种疑难病证。


    1.升麻配苍术    升清泄浊治泛恶


脾宜升则健,胃宜降则和,脾胃同居中州,是升降气机的枢纽,脾气升浮而胃气和降,则行生化之令,如脾胃失和,则清气不得宣升生发,浊气失于和降而停滞,呕恶、腹胀、泄泻蜂起。


先贤李东垣创脾胃学派,发明升阳益胃汤、清暑益气汤诸方,倡“升清降浊”之说,

余对此颇为推崇并有发挥,临床习用升麻、苍术相配,调理脾胃气机,

《本草经》谓升麻辟瘟疫瘴气邪气,中恶腹痛”,

取其轻清,以升脾气,辅以苍术味苦燥湿,以降胃气,一升一降,升清泄蚀,治疗泛恶等症,颇多效验。

若湿热中阻者,则佐以左金丸、温胆汤;寒湿内盛者,则合以玉枢丹、旋覆代褚汤。



    2.升麻配黄芪     益气升阳愈眩晕


眩晕一证,常责之于清阳不升。

头为天象,诸阳会焉,阳气不到,血难上承,则目眩头晕。

余临床习用升阳益气法治之,取升麻、黄芪配伍。

《药鉴》谓升麻“盖阳气下陷者,可升提之,若元气不足者,升之则下益虚,而元气益不足矣”.


升麻气味俱薄,轻清上升,最能引清阳上升于头,配以黄芪补益元气,则功擅升阳益气,升阳而不伤气,益气而不壅滞。


临床每取益气聪明汤、补中益气汤、清暑益气汤化裁,并佐以川芍、红花、葛根、丹参等活血化瘀之品,气血双治,则效果更佳。



    3.升麻配虎杖     活血消斑疗肌衄


升麻既走气分,亦行血分,功能凉血化瘀,为消斑治疹良药。

如《本草纲目》谓升麻消斑疹,行瘀血”。


斑疹布于胸腹,或发于四肢,无高出肌肤,其表现与血液病的紫癜颇为相似,

《温疫论》谓:“邪留血分,里气壅闭,则伏不得外透而为斑”。

提示斑的形成与血热、血瘀相关,升麻治此最为合拍,若与清热活血的虎杖相须使用,凉血以消斑,祛瘀生新,用治血小板减少性紫瘫,多有效验。临床每与桃红四物汤合用,有相得益彰之功。



    4.升麻配石膏     清热解毒疗口疮

升麻性凉,经归阳明,善清胃热,主治口疮,

如《本草经》谓其能治诸毒喉痛口疮”,


王好古则誉称升麻“为疮家圣药”升麻生用有凉血解毒之功,炒用则有升提阳气之效。

临床习以生升麻代犀角而用,泛治热毒诸证,颇有疗效,

可取升麻与石膏相配,专入阳明,清胃解毒,主治口疮反复不已,口干口臭,大便燥结,舌苔黄腻等属胃热内炽者。

实火者,多合以玉女煎;虚火者,则参入养胃汤,辨证而施,奏效更捷。


川芎味辛气温,归肝、胆、心包经,功能活血行气,祛风止痛,主治气血瘀滞证。


久病必有瘀,怪病必有瘀”,余治疑难病证,每取川芎为君臣之品,川芎上行头目,中开郁结,下调经水,

既能活血化瘀,又可行气通滞,辨证而施,则有“气通血活,何患

不除”之功。



    1.川芎配羌活     功擅祛风止痛


川芎辛温香窜,走而不守,尤能上行头目,为治疗头痛要药。“头为诸阳之会,惟风可到”,

宗“治风先治.血,血行风自灭”之说,

对风寒、肝火、痰浊.、瘀血等引起的顽固性头痛,当取川芎为君,以活血通络,

配以羌活宣发风邪,二者相使,引药上行脑络,奏止痛之效,既治表证头痛,亦疗内伤头风,

故《本经逢原》谓:“羌活与川芎同用,治太阳、厥阴头痛”


外感头痛多以川芎茶调散化裁,内伤头痛则取桃红四物汤。

若痰湿甚头痛且重者,配苍术、半夏、升麻;肝火旺头痛一且胀者,辅黄芩、夏枯草、石楠叶;久痛不已者,则辅以全蝎、蜈蚣、露蜂房等虫蚁搜剔之品。



    2.川芎配黄芪     功能引血上行


川芎擅长祛风行血,黄芪功擅补气升阳,两者相配,则能补气活血,引血上行。

血液上行头目,全赖清阳之气升发,人体随着年龄的增长,清阳之气日渐衰弱,以致气血上奉减少,血气不升,脑络失养,则头痛、眩晕、健忘、痴呆等症丛生,诸如老年高血压、脑动脉硬化、脑血管意外、老年性痴呆等,多由清阳下陷,血瘀内滞所致,治此习用清暑益气汤、益气聪明汤、补阳还五汤等方出入,并重用黄芪、川芎二味,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


    3.川芎配当归     功效补血化瘀


川芎与当归合方,名日佛手散,众多传统名方中多含有此方。

当归性润,功能补血和营,

配以川芎活血行气,则补血而不滞,活血而不伐。

血虚者常兼血瘀,盖血液盈余则流畅,若病久营血耗损,血脉空虚,无余以流,则艰涩成瘀,而瘀血不去,则新血不生,互为因果。故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、白细胞减少、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等血液系统难治病,则取当归、川芎为君,

尝谓“于补血药中加入行血药,其效益倍”。


属热者则辅以虎杖、升麻等清营泄热;属寒者则佐以补骨脂、肉桂、鹿角、牛骨髓等温经壮阳;兼有脾运失健,纳呆腹胀者,则加入苍白术、谷麦芽,以鼓舞中州,促进药物吸收,寓“上下交损,当治中焦”之意。



    4.川芎配苍术     功用疏肝解郁


朱丹溪谓:“气血冲和,万病不生,一有拂郁,诸病生焉”创越鞠丸,用苍术、川芎以疏肝行气,活血化瘀,示后人治郁大法。


余认为百病皆生于郁,《内经》虽有“五郁”之说,但总以木郁气滞为多见。

肝主疏泄,斡旋周身阴阳气血,使人的神志活动、水谷运化、气血输布、三焦气化、水液代谢宣通条达,一旦肝失常度,则阴阳失调,气血乖违,气滞、血'瘀、痰生、火起、风动,诸疾丛生,

魏玉璜谓肝为万病之贼”,确具至理。


苍术气味芳香,不仅擅长燥湿,更能行气解郁,配以川芎,气血双调,用于多种难治病,有“疏其血气,令其调达,而致和平”之效。


水蛭味苦咸而腥,性微寒,主入肝、膀胱两经,功能破血瘀、散积聚、通经脉、利水道,而其散瘀活血之力尤强,


张锡纯曾谓水蛭破瘀血而不伤新血,专入血分而不伤气分”。

余习用水蛭主治瘀血所致的各种疑难病证,少有心得。



    1.应用心法


瘀血一证,病因众多:

或新病骤成瘀血,或久病人络致瘀,

或气滞导致瘀血,或气虚引起血瘀,

或血热煎熬成块致瘀,或寒凝血液成块致瘀。


不论瘀血是何种原因所致,均可选水蛭投之,

一般新病瘀血多实,宜峻剂攻瘀,祛瘀务净,以免残瘀羁留,造成后患。

故用水蛭剂量宜大,使换血骤化,然后渐次减量,以祛残留之瘀。


久病之瘀多虚,宜峻药缓攻,缓缓图治,以免攻伐太过,耗伤正气,故初用水蛭,剂量宜小,待有动静,渐次加重,使瘀结之凝血缓缓消散,达到气血调和。



如治中风,每宗“头为诸阳之会,惟风可到”之说,取水蛭配菖蒲、蒲黄、川芎、通天草等以通窍活血;


治胸痹,则根据其“阳微阴弦”之病机,取水蛭配黄芪、党参、葛根、丹参等以益气活血;


治癃闭,则以“气化则能出焉”为准绳,取水蛭配乌药.、小茴香、泽兰、益母草等以行气活血;


治血管瘤,仿“坚者削之”之意,取水蛭配延胡索、生牡蛎等以散结活血。临床随证配伍,颇多效验。



余用水蛭,多以生水蛭粉吞服法,

其用量少则每日1g,多则每日6g,

取生用者,乃取水蛭破血逐瘀之力,若经加热炮制,其功效大减,几无活血散瘀之力,

但由于水蛭腥味甚浓,入煎剂往往令人作呕,故每用生水蛭粉装入胶囊日服,可防腥味伤胃。


大黄,又名将军,其性苦寒,擅长泻下攻积,解毒化瘀。大黄既是气药,又是血药,止血不留瘀。

所以,我临床常用于多种急危重症。



    1.血证


历代医家治疗血证,都很赏识大黄,用于气火上扰之血热妄行之出血甚效,如咯血、吐血、衄血等。

如配生蒲黄,白及共研为止血粉用于上消化道出血;

配降香、紫雪丹治各种咯血、衄血等。

另用生大黄粉与鸡蛋清调敷太阳穴或两足涌泉穴以引火下行,以利止血。



    2.中风


中风多从风、火、痰、气.、血立沦,稽其证候属性多为本虚标实,发病伊始,标实证为急,尤其是出血性中风,常病势凶险,因离经之血,阻于脑窍,致气血逆乱,升降失调,常出现一派大壅、大塞、大闭之象,此时非通腑逐瘀不可,尤其是血瘀日久化热者,应通腑下瘀。


此时用大黄尤为合拍,腑气一通,风火得降,虽非直接祛瘀,然大便通利,秽污得排,升降得调,气血调畅,则瘀血得除,中风得愈。



    3.关格


关格属急危重证,多见于水肿、癃闭、淋证等疾病之晚期。

通关格,祛溺毒为常用方法。

余习用生军、六月雪各30g,煎成100~150ml保留灌肠,每日1次,若本虚标实,则当以补肾泄浊,在桂附八味丸基础上加生军、六月雪、黑大豆等品。

因大黄乃降浊要药,在此用之能促使溺毒从大便而去,亦寓“通后阴以利前阴”之意。



    4.腑气不通


阳明胃与大肠,其气以下降为顺,

若有宿食秽物积滞,壅遏升降之机,腑实不通则胀满而痛。大黄为通腑之第一要药。

若气滞甚加枳壳、川朴、莱菔子,热甚加山栀、芒硝,湿盛加苍术;

若阴寒凝滞,则配附子以温通,全在灵活化裁。


半夏燥湿化痰,生用效果尤显。

余应用生半夏,宗仲景之法,主张久煮半小时以去其毒,并配以他药,用于多种顽症难病,颇多效验。



    1.配生姜     善治胃逆呕吐


生半夏配生姜,即仲景之止吐名方小半夏汤。

生姜不仅能制生半夏之毒性,且能增加其和胃止呕之功,有一举二得之妙。

临证习用此方加味治疗胃失和降之泛恶呕吐者,疗效确切,收效亦速。


若痰湿弥漫,纳差呕恶,舌苔白腻者,每佐以玉枢丹芳香辟秽;

痰湿化热,吞酸呕吐,舌苔黄腻者,则加人左金丸辛开苦降;

中阳式微,虚多实少,症见面色晄白,四肢欠温,频频呕吐,竟无休止,舌淡脉细等,

多见于消化系统梗阻性疾病或尿毒症,单用镇逆无效,宜取生半夏为君,以干姜易生姜为臣,佐以人参、附子,更使以伏龙肝煎汤代水,取其以土厚土之意,冀脾胃之阳振奋,寒浊得除,胃气和降,则呕恶自已。



    2.配竹茹     擅治湿热胸痞


《别录》谓半夏“消心腹胸膈痰热满结,咳嗽上气,心下急痛,坚痞,时气呕逆”。


生半夏味辛善开胸痞,惟气温性燥,有劫阴动火之弊,故凡治湿热中阻,气机痞塞之胸痞,每与竹茹同用,

此乃温胆汤之意,生半夏辛开通泄,功能燥湿祛痰,竹茹性凉微苦,专长轻清泄热,

两者相使而用,可使胶腻之湿热得以分离,湿祛则热无所附而自除,气机自畅,胸痞即除。


此法多用于冠心病、急慢性胃炎、肝胆病等湿热内阻,胸脱痞闷作痛者,若佐以枳壳、桔梗一升一降,以调畅气机,则收效更佳。



    3.配葶苈     逐痰泻肺治咳喘


生半夏为化痰妙品,配以苦寒之葶苈子,则可制其温燥之性而发挥其化痰之长,而广泛应用于各型痰浊壅肺之咳喘证。


症见咳喘胸闷,痰多白沫,形寒神怯等寒痰内盛者,习以麻黄附子细辛汤投之,附子温里散寒,制抑麻黄之辛散,使麻黄宣肺而不伤正,但对久咳痰多难化者,仅用附、麻温散,犹难中的,必须加生半夏祛逐痰浊,葶苈子直泻肺气,使大量之痰倾囊而出,方能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

症见咽痒咳喘,痰粘难出,舌红苔黄腻,脉滑数等风燥痰热交犯者,则用麻杏石甘汤加生半夏、葶苈子,直泻肺金之痰热,一鼓而下,每可立竿见影。



    4.配菖蒲    开窍化浊治癫痫


生半夏为除痰要药,若配以菖蒲,则引药人心,专化蒙闭心窍之痰涎,用于痰迷心窍所致的癫痈、神昏、谵语等,每能得心应手,奏桴鼓之效。

痰迷心窍证有热痰、风痰、郁痰之异。



若见哭笑无休,烦热不寐,口干唇燥,痰结如胶,脉洪等热痰内盛者,则佐以黄芩、胆星、莲子心之类;对于风痰所致的癫痈频作,兼有眩晕头痛,胸隔痞闷,舌苔白腻者,则加以天麻、白术、陈皮之属;


若癫妄因思虑不遂,妄言妄见,神不守舍等郁痰所致者,则参入郁金、香附、远志等品。

生半夏虽有如许妙用,但终属燥湿祛痰辛烈之品,临床应用,须取其长而避其短。


缪希雍《本草经疏》谓半夏“古人立三禁,谓血家、渴家、汗家也”,临床上虽非绝对禁用,然而诸凡阴虚,血枯、虚劳赢弱之人,仍应慎用,切勿孟浪从事。



《本草》明言乌、附反半夏,而余于临证常配伍应用屡用屡验,无不良反应。


因附子药性刚燥,走而不守,能上助心阳以通脉,中温脾阳以健运,下补肾阳以益火,是温里扶阳之要药。

半夏辛温燥热,祛痰降逆,以开中焦气分之湿结,两药合用,同气相求,具温阳化饮,降逆散结之殊功。



    1.厥逆


手足厥冷,此名厥也,《内经》所曰:“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,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”,病因不同,治法迥异。

寒则温之,临证常用附子半复配伍以治寒痰致厥。



    2.痰饮


生半夏燥湿之功有余而温化之力不足《金匾》曰:“病痰饮者,当以温药和之。”阳气不到之处,即为痰饮停滞之所,故配附子以补半夏温化之不逮,以治寒饮哮喘,常有桴鼓之应。



    3.反胃


景岳谓:反胃系真火式微,胃寒脾弱,不能消谷。

故用附子领半夏以温通胃阳,降逆止呕。

古人谓附子温肾阳,岂不知胃寒得附子,尤如釜加薪,则火能生土,坎阳鼓动,中宫大健,胃之腐熟功能得复矣。



鉴于祛风解表药在治疗荨麻疹等过敏性皮炎中的疗效,触类旁通,

曾用以治疗各种原因引起之蛋白尿、病毒性心肌炎、过敏性哮喘、慢性鼻炎等变态反应性疾病,

虽然各有不同之临床表现和转变过程,

但同时也具有病变范围不定、倏来倏去,忽隐忽现、时作时休等共性,使用“风”药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疗效。

近更扩展应用范围于新陈代谢疾病之痛风、结缔组织疾病之类风湿关节炎,亦有弋获,个中情趣,颇堪回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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